2010年10月13日星期三

看風。觀雲。

下車慢步回家,突然想著我的墓誌銘﹣﹣想了一會,「看風。觀雲。」最好。

三十而立,談何容易。看著自己的步履,想起「長期而言,大家都是一命嗚呼」,立與否有關係嗎?我不知道。想著自己的過去,想起捕風捉影﹣﹣由讀大學至今,我都是務虛。諗過的課本如煙如灰吹散,我不曾記著書內的知識,彷彿大學的年代未曾出現。家內裝修,翻開「珍藏」已久的舊課本、筆記,好像很陌生,也許我擁抱過它們;然而我失去空間,它們只好換幾個臭錢。明白書到掉時方恨多,知識是虛空。讀了廿多年書才了解這個道理,我真笨。

七年前,我離開香港,找不到波希米亞的生活,但得到摩拉維亞的工作。看著窗外,沒有街景,沒有星空,只有森林。窗前沒雪,哈菲高娃街的點滴在腦內融化、消失。看風流動,我憶起布爾諾的單純﹣﹣工餘,亞當、佐治和蘇基並與我,在酒吧喝酒聊天,一杯、兩杯、三杯......

也許,往事只能回味。

拿著黑莓,手指無意識動移。然後,大口一張,打個呵欠,懷疑收到的電郵是一個虛擬人物所寫。我看著、看著,之後刪除一個、兩個、三個電郵。現實沒有往事精彩。當我沒了黑莓時,或許我會像現在回味捷克般思念著;或許我會像掉書般恨自己不早了斷;或許我沒有任何感覺。冷凍的文字令思考也結冰,思考是一件奢侈的動作。沒了思想,生活也是一樣、工作也不會變。過去的我向當下的我細聲說:「對不起!」他為過去的浪費光陰感覺不好,他沒有好好練習思考,使現在的他失去思考能力。

風吹,雲飄。